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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桥面的水泥板裂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裂缝在扩大。

    他的瞳孔收缩。

    猛踩油门，想冲过去。

    太迟了。

    桥面塌了。

    水泥板碎成几块，车头往下一沉，整辆车往下坠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车掉进了河里。

    冰冷的河水灌进车里。

    董三顺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，水涌进来。

    他挣扎着游出车外，浮上水面，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董四顺也从车里游了出来。

    两人在水里扑腾，想往岸边游。

    河水很急，把他们往下游冲。

    “哥！抓住那根树枝！”董四顺喊。

    董三顺伸手去抓，手指碰到了树枝，但没抓住。

    被水冲走了。

    董四顺抓住了树枝，爬上了岸。

    他趴在岸边，回头喊：“哥！哥！”

    董三顺在水里沉浮，越漂越远。

    董四顺沿着岸边的路追，一边追一边喊。

    追出去几百米，董三顺不见了。

    河面上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董四顺站在岸边，浑身湿透，冷得发抖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，想打电话求救。

    手机进水了，打不开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扔了，沿着河边往下游走。

    走了大概一公里，他看见前面河面上漂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董三顺。

    脸朝下，浮在水面上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哥！哥！”

    他跳进河里，游过去，把董三顺拖上岸。

    董三顺的脸色发紫，嘴唇发黑，没有呼吸。

    董四顺给他做心肺复苏。

    按了十几下，董三顺吐出一口水，咳嗽了两声，但没醒。

    董四顺继续按。

    又按了十几下，董三顺又吐出一口水，呼吸恢复了，但很微弱。

    “哥！你撑住！我去叫人！”

    董四顺站起来，沿着河边跑。

    跑了没多远，脚下一空，掉进了一个坑里。

    坑不深，大概两米。

    但坑底有水——冰冷的、浑浊的水。

    水没过他的膝盖。

    他想爬上去，但坑壁是泥土的，一抓就塌。

    他试了好几次，每次都滑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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